［一個人，恐難穿越黑暗］

         中午出去的时候，下雪了。想当时旁边应该有一个人，雪从树上坠下来，嘴里哈着气，冰白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 窝在家里，对着电脑看美剧，屋里很安静。做了粥，发呆，强迫症地维护产品，心里有点空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昨晚本打算拉人喝酒，未果。终于，变成一个没有棱角的人。我有时候厌恶自己，不明白怎样才会更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 对着陌生人跳舞，或者不苟言笑地发呆，哪一个更像我。过惯了随性的生活，想走就走，想停就停，突然看到自己的软弱，那么的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    读书笔记：

        “和那些缺乏耐心、想让问题马上解决的态度相比，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态度更低级，也更有破坏性，那就是希望问题自行消失。 ——问题没有消失，它们仍继续存在，它们是妨碍心灵成长的永远的障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接受挑战，才可以带来真正的安慰；心灵接受长期的、甚至经常碰壁的自律，才可能使治疗成功——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爱最重要的体现形式，就是关注。我们爱某个人，一定会关注对方，进而帮助对方成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舍弃是和‘不安’和‘暂且’的战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所有丰盛的源头都不在你之外。在每一步中，都有着生活的圆满。你吝于付出，是因为你内心相信自己是渺小的，而且没有东西可以付出。”

有些人，其实很聪明，心里藏着很多想法。

但是，生活里，他们常常要显得笨拙一些，这让大家都觉得安全。

     可能我有点疲了，已经不那么容易感动了。

     又或者周围的短信和评论声，干扰了我的情绪。但是走出剧场，大段大段的独白，在脑中飞驰的时候，我对小屁说，廖一梅真是个天才。

      看小册子上她的手记，说没想到这部戏转眼10年，她把那句话重新写了下来：爱之于我，不是肌肤之亲，不是一疏一饭，它是不死的欲望，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

     “这已经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，这是一种较量，是我与一切的较量。如果我放弃了，我顺从了，我傻逼了，那么我就永远对生活妥协下去，做一个你们眼里的正常人，从生活中攫取一些简单易得的快乐，在阴影下苟且作乐……”

       听到这段话，是我眼睛唯一湿掉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 孟京辉上台致辞时，很腼腆，背景音乐就一直放着。

       我突然想到，为什么会喜欢北京。

        可能是常常能看到些天真和倔强，看到一些理想主义的坚持。

       且还兀自乐着，该是多难得。

     范晓萱的演唱会，邮件里重新看到这段话。

    “亲爱的宝宝，将来如果有你喜欢的歌手，你要想办法去听他的现场演唱会，去跟其他和你一样喜欢他的人在一起。你不知道那个歌手会有名多久，你也不知道他会愿意活多久。你只能趁他还在的时候，让他变成你回忆的一部分。
　　有些人的生命没有风景，是因为他只在别人造好的、最方便的水管里流过来流过去。你不要理那些水管，你要真的流经一个又一个风景，你才会是一条河。”

       早上，收到K先生发来的彩信。

       有一天，柏拉图问他的老师什么是爱情，他的老师就叫他先到麦田里，摘一棵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，期间只能摘一次，并且只可以向前走，不能回头。他于是照着老师的说话做，结果，他两手空空地走出来，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，他说：因为只能摘一次，又不能走回头路，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，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，所以没有摘；走到前面时，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，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，早就错过了；于是，我便什么也摘不到。老师说：这就是爱情。

       出门前，躺沙发上，听莫文蔚一首很不熟的歌，“在你再消失以前，你给我多少时间，hey，爱就在你的身边，可是你看不见”。

     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翻出好几件没穿过的衣服，没开封的乳液，一沓飞机火车的票根。侧头想想，才知道这一两年干了些什么。衰老和遗忘的速度，跟我的头发一样短。我想去成都、去杭州、去云南，任何可以坐着不说话的地方，或者是人声鼎沸里，端着酒一杯杯干，人生过得像流水一样，像谜语一样，像一击即中的风景，感动得胸口肿胀一样。

     经常能在不同场合，撞到相同的脸，跟L逛IT，他说，看到没，又是那个绿POLO，之前要跟你搭话的。心想幸好不认识，要不然多尴尬，打折货的大卖场，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。

       舞池边永远有端着酒杯，一脸茫然的人，串来串去，玩连连看的游戏。L问你相不相信，还有可以窝一起，过一辈子的人？我说总会有这样的一个人，只是看什么时机，能不能遇见。聊到后来有些心灰意冷，大家都很务实，虽然心里藏着一小撮火。

      我有点累了，不想折腾，想找个人好好呆着。我不是个能够很聪明、有技巧地活着的人，缺乏一般生活的能力，没有方向感，不会做饭，不善经营，不爱张罗。所以要小心翼翼地抱持一点新鲜的触觉，得过且过地快活。

作为不靠谱先生，如果安静下来，我是想看看，这次到底能够走多久。

看到这一段。

“有些人一直没机会见，等有机会见了，却又犹豫了，相见不如不见。
有些事一直没机会做，等有机会了，却不想再做了。
有些话埋藏在心中好久，没机会说，等有机会说的时候，却说不出口了。
有些爱一直没机会爱，等有机会了，已经不爱了。
有些人很多机会相见的，却总找借口推脱，想见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。
有些话有很多机会说的，却想着以后再说，要说的时候，已经没机会了。
有些事有很多机会做的，却一天一天推迟，想做的时候却发现没机会了。
有些爱给了你很多机会，却不在意没在乎，想重视的时候已经没机会爱了。

人生有时候，总是很讽刺。
一转身可能就是一世。

说好永远的，不知怎么就散了。最后自己想来想去竟然也搞不清当初是什么原因分开彼此的。然后，你忽然醒悟，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。经得起风雨，却经不起平凡；风雨同船，天晴便各自散了。也许只是赌气，也许只是因为小小的事。幻想着和好的甜蜜，或重逢时的拥抱，那个时候会是边流泪边捶打对方，还傻笑着。该是多美的画面。

没想到的是，一别竟是一辈子了。
于是，各有各的生活，各自爱着别的人。曾经相爱，现在已互不相干。
即使在同一个小小的城市，也不曾再相逢。某一天某一刻，走在同一条街，也看不见对方。先是感叹，后来是无奈。

也许你很幸福，因为找到另一个适合自己的人。
也许你不幸福，因为可能你这一生就只有那个人真正用心在你身上。
很久很久，没有对方的消息，也不再想起这个人，也是不想再想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 Simpor说，你堕落了，于是回想自己理想主义时，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，翻以前的照片，发现远到认不出来了。那时参加过一两个聚会，大家商讨用什么行动，转化部分人的歧视。两年后的今天，终于被现实打败，想想当时年少轻狂的，路子野，也有胆子耗。现在终于从火星穿回来了，就像同事讲的，老大不小，该做个理财规划了，嘴上不在意，心里却觉得很有道理，柴米油盐，吃饭睡觉，谁都逃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ONE

       最近包里放着《石像怪兽》，里面说，人们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吸引力，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。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关爱，同时他们也会否认自己敢付出关爱。和臻臻讨论喜欢什么样的人，我说是体贴，无论多晚，敢肆无忌惮短信电话的人，说明你给对方在心里，预留了一个很舒服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 TWO

       K写，Life is a lie。世界没有童话，我跟他这样讲，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。作为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，我常在事情开始时，就做好最坏的打算。以前的朋友发短信来，问是否还会在一起，我坐在办公室里，脑中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。长沙给过我很多难得的欢喜，我们那时多幼稚，却一起坚持了那么久。很感激那些单纯明亮的时刻，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，就那么轻易地放手了。给自己编织了很多借口，其实是希望每个错过的人，都能够过得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早上醒来无事，背包去爬山，一个人不太认路，抄了小道，天很阴，满山雾气。心情不错，最近觉得很多东西来不及做，电影过了七八场，看陪伴身旁的朋友，不知要开口还是继续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谢谢小安和臻臻，生活一直继续，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  朋友前两天发了份文档，挺有触动，挑几条发这里，勉励。

      1.不要以为自己还有标准、还有原则、还有底线。你以为是你在强奸生活吗？

     2.硬性储蓄收入的30%，哪怕只能坚持一年。

     3.学会与小孩相处，或者学会与老人相处。

     4.永远玩得尽兴。只要出来了，就不要对朋友嘟囔说“我不能喝，我11点要回家，我明天要早起……”，朋友没强迫你出来做婊子，你给自己立什么牌坊？

     5.以相同的价值观选择朋友，无论对方比你富有或贫穷。

     6.每年体检一次，和陌生人发生性行为以后马上加检一次。

     7.把一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接你电话的朋友，写成你的紧急联络人。

     8.盛装不须任何理由，穿衣只为自己高兴。

     9.安全套比承诺更保险，所以钱包里要随时装一枚。不一定是自己用，关键时刻也可以帮朋友一把。 

       10.不再期待什么，但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。 

        看到电脑下角的数字，心想总该滚床上去了吧，又死活不愿意动。

        突然想到，不愿换工作，多半也是对朝九晚五的厌恶，如果天天跟打卡机对着玩，保不准自己得先玩完。循规蹈矩地上下班，还要乐在其中，这辈子估计难办到。有弹性，不紧绷的生活，对我是有诱惑的。总有人紧张兮兮地言传身教，该难过时他们赶紧大哭，该高兴就迫不及待要笑，精准得毫厘不差。奔三了，还不买车买房？还不恋爱？都对你痛心疾首了，你多少要感动下吧？ 

         大学时，几乎没上过早间一二节的课，毕业论文是花了两晚上弄出来的，所有人激情四射的时候，我已先消蚀掉了。整齐划一的人生，可望不可及都。因为没有仪式感，心里就很敬畏，想着路上那么多坑，每一个都是按标准定制的，扛不过就栽进去了，过起多数人的“完美”生活。

从年前看一起看了《李米的猜想》，就没见过奇迹。

今天过他家蹭饭，末了来了个吉他男，把《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》唱了个开头。

那一刻，多少有些感动。酒足饭饱的夜里，与记忆狭路相逢。

如果不是陪朋友，估计自己从不会去鸟巢。

每次坐车从那里经过，总想着该涮涮，落满了灰。

朋友说，赶快来G点，我们在G点等你。但我觉得J比较凌乱，特地咔了一张。

PS：把脸模糊了，如果你是我亲爱的同事，请无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ONE

          “重要的不是去哪里，重要的是走出去。”某人的话，偷过来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从北京——哈尔滨——漠河——哈尔滨——天津——北京，一天都没有歇下来。出去旅游，风景当然重要，最重要的是一路的玩伴。说笑时他玩得比你HIGH，走路时不腿软，砍价冲在最前面，沉默时不怕尴尬，这样最好了。一行四人，两个是同事，一个同事的朋友，号称黄金组合，路上相互挖苦爆料，每一秒都是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算了，想起再写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 我隔断时间，便跑去围观这个帖子。有血有肉，搞得人泪点很低。

     那些人，MSN天天挂着，一年说不上几句话，但见了面，依旧热血上涌。

     最好的哥们年中过来，送他去机场，回来的路上心灰意冷，大概是去年最黑暗的一刻。

     冯唐说，活着活着就活老了，2009了，大概得越老越坚强。

        H-AN姐说，头发掉光了不是太可怕，现在发套蛮多款可以选。我是想，又少一个人，可以听懂我的冷笑话。冬天够冷了，现在有了更冷的。我们像两面镜子，一样的漫不经心，一样的战战兢兢。来北京的第一年，遇到你很庆幸，最快乐最失意的时候，都在一起过。

        翻那些晚上游荡的身影，就想着多数也是命。另一个朋友听到消息，在电话那头大哭，你们有半年没见面，再碰头没想到是这件事。旧友几个商量筹钱，不知道有没有帮助。之前总觉得，没联络大概也不可惜，以为对方一直在。挂念在那里，说出口又是生涩。我欠缺问候的能力，在夜深人静时才偶尔能填满。 

      看九降风，到一半时想拖着过完，不咸不淡的情节，像遥远又瘦小的梦。

      像他们那么大时，我在干嘛？蹲露天的操场和朋友冲凉，搂着肩膀喝这辈子最多的酒，半夜的摩托车上吹冷风，熟稔学校每一处能翻出去的围墙……

      最近心情不错，只是时不时觉得自己有点老，猴子要接本命年这一棒了，生日快乐。     

      “3只猫3天能抓3只老鼠，要多少只猫10天抓10只老鼠？”

      I believe in yesterday.-The Beatles

      这两天翻前年旅游的照片，发现集体照里，一半的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  宿舍最小的哥们也结婚了，还有了孩子，我甚至记得他看女生时羞涩的表情，还有那双被我偷偷扔掉的臭袜子。

      白沙牌的啤酒和烟，键盘里的饼干屑，阳台上的白内裤，50块唱一晚的KTV，草坪上被集体抱起的女生，脖子上的咬痕，南门口的口味虾，永远打不完的泡泡堂，12点的冷水澡，无辣不欢的火锅，男女对战的台球室，午夜无人的教学楼……

我人生的一大魔咒就是，明明想跟朋友亲近，却偏偏冷着一张脸。

总盼着手机响，偶尔接几条短信，还假装爱理不理。

      西游四人组一起吃完饭，回来看这片子，到最后竟擦眼泪，回过头把《So.You.Think.You.Can.Dance》翻出来。

      Katee决赛的每一支舞，都像风里的十三行诗，又轻逸又结实。

     我常常希望自己神经质一点，比如明明锁好了门，却要狠狠地推呀推，试探关好了没。如此几次之后，再表情凶狠地用钥匙打开，再锁上，接着再推，才心满意足地上班去。

      好多次，晚上回来酒足饭饱，打开楼道的大门时，都要马上闪到一旁，想着那后面，肯定藏着个拿着大扳手、牙齿很尖的中年人，会趁你低头时敲你一下。当然了，这种又黑暗又拉风的事，从没在我平庸的生活里出现。于是，我继续患得患失，推厕所门时瞄一眼后边有没有人，睡觉前检查一下床边的窗帘，早上一个人洗漱时，隔几秒钟就看下镜子，有没有闪过人影。日子太风平浪静了，我只好不停地造梦，又期待又害怕。怀揣着那么多隐秘，又不能跟人分享，所以常常被自己的无聊吓到。

      以前喝完咖啡，在床上一躺就睡着，今晚大概有些特别，横在床上发呆了很久。拿起手机骚扰S，他竟还醒着，回了句：正好也想你了，过来抱一抱。仿佛又回到三年前，想想嘴角就弯了上去。

      S是我们专业最帅的男生，第一次在临时宿舍见他时，他穿着条白内裤，蹲在洗手间刷球鞋，因为不太熟，只假装客气地打了个招呼。只觉得他很放得开，湿湿的头发垂在前额，坐在床上收拾衣服，顺手丢给我们每人一块绿箭。当时心里想，气势那么盛，应该是很难相处的人吧。那晚开了新生会，自我介绍时，莫明其妙地跟他坐了一桌，聊什么都忘了，约略记得他上台时，女生都瞪大了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  跟他熟悉起来，应该是每天中饭都凑在一起，但大家青涩得很，一大帮人，关系也是淡淡的。军训期间，倒是一起抽烟喝过酒，他是外向的男生，却常常给人一点距离感，有自己强大的一方世界。后来回到本部，我们分在两个正对面的宿舍，大一几乎就在老老实实地上课，打升级，泡网吧里混过去了。学校里有好几条街的小饭馆，吃饭时一个人是不方便点菜的，我们凑够一伙，每天换着地方吃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饭搭子越来越少，最后固定的就只剩我跟他两人。大概是大家气场相近，就很默契地持续了下去。后来结帐麻烦，开始共用一张饭卡，谁有了钱就存到里面去。刚开始两人还抢着存卡结帐，后来就顺其自然，大家在心里真的就没了钱这个概念，互相知道对方的银行卡密码，谁手头紧了就抽卡直接取，从来没有刻意去查过余额。

     长沙的冬天非常阴寒，宿舍里却没暖气，只能不停地用热得快烧水泡脚。怕冷的我现在回想起还后怕，晚上把窗子都封死，盖了两床被子，把外套压在上面，还是觉得冷。S知道后，说晚上过去跟他睡吧，他盖的是行军被，非常保暖。第一个晚上，大家挤在一起难免觉得尴尬，为了不碰到他，我冷得牙齿打战。S看不下去，拉我过去，说我抱着你吧，暖和些。那个夜晚很安静，现在回想还是很温暖。之后我们就窝在一张床上睡了两年，大家的每个隐私，彼此都知道，太默契了，一个眼神就知道要说什么。那时校园电台很流行，宿舍里大家一起猛拨热线，班上女生男生间相互点歌。那段时间应该是纯粹的快乐吧，有时早上醒来，看他光着身子，把内裤揉成一团，扔在床尾处，我把他的头扳过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他恼羞成怒地挥过拳头，终于是仰着脖子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  在S身旁，有时候常常要仰望，因为永远不清楚他有那么多的力量，在任何人面前，从来不惧，不管是院士校长，还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女生。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，有时看他明摆着是抱着孩子气去撞那些铜墙铁壁，所有人都不看好他，他却一关一关地闯了过去。S神经大条，对朋友却罕见地细腻和宽容。他宁愿自己挂掉，也会帮我在课上答到，考试时顶风把答案塞到我手里，几乎零度的夜里扶着我上医院，带我参观他老家所在的城市，详尽地解说每一处他小时浪荡的地方，带我去见他之前的女朋友，高兴地对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兄弟……大学几年里，我们大部分时间都粘在一起，像两个影子，把自己的生活完全敞开给对方看。

     答辩当晚，是我们最后一次挤在一起，大家都不说话，气氛非常僵，我扯着他的胡渣，他躺着一动不动。我捏他的鼻子，他还是一声不吭，以为他真的睡过去了，难免有些失望。后来还是不甘心，赌气地拿手撑开他的眼睛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他终于把身子靠过来，在我耳边笑了起来。有时候在想，老天如果要我断只手，断只脚，再回到这些不装B的时刻，大概也会心甘情愿的吧。

       反应慢半拍的人，就是别人笑过、而且又转冷之后，我才想起，多少还是应该笑一下的啊！所以常常陷入莫名窘迫的小困扰。前几天才看了路上的照片，想来慢是慢，回忆一把还是有力量。

      在平遥，我末梢兴奋的点不是落日、城墙、红艳艳的灯笼，而是小庙里的拜一拜先生、长得很帅热衷推拿的老外、火车上犯贱的小游戏、机场路上的狂奔、二两汾酒和花生米、泡脚店里的笑得花一样的三姐弟、晋祠那个被打断便得重背台词的解说员，酒吧里跳舞的疯女人，还有两个诡异的小故事： 

       女主角平静地吃了早餐，脸上挂着笑，然后进屋拿了枪，对着喉咙扣扳机，没死，她看了看枪管，再一扣，爆掉了。好脆弱啊，但是又黑暗又拉风。心里都有根弦，撑到最后就断掉了。 

       一个小女生，具体我记不清了，反正迷恋尸体，需要拥抱它们才能平和。或许静定里，潜伏着某种爱吧。很冷啊，听的时候更冷。后来，她喜欢上一个男生，但是改不了这习惯，男人为了让她永远记住他，自杀了，最后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我是小小的蛋定分割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 

       回来那天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半睡半醒，8、9点的阳光跑进来，落落大满。他们伏在桌上写明信片，整个青年旅馆，裱在画里一样，电视里在说服装的高级灰，几个鬼佬坐身边饮茶，简直不想动了。合了影，笑得有点僵，走时太阳正好，轰轰焚城。

    我跟10163人看过同一部电影，跟3916个人读过同一本书，跟2421人听过同一首歌，跟几百人挤同一班地铁，跟无数个人走同一段路，在同一个路灯下仰过头，开着同一个玩笑，在同一座城市里失眠，浑噩的时候感到很安全，清醒的时候又难免会痛苦，就这样，不痛不痒地活着了……

    小P唱朴树的时候，我想起他说过的一段话：特地翻了出来：事实上，我不信任这个时代，我不信任未来带给我的任何东西，我特别坚信二十世纪的友爱和怜悯……这么多年了，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张按照我的想法做的自己的专辑，我有了，而且还那么多人喜欢，可那又能怎么样呢？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女孩儿，我特爱她，她也特爱我，现在我有了这样的爱情，可那又能怎么样呢？我就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样，明天只是另一天。如果我要去的下一个地方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同样的地方，那为什么还要延续下去……

       大二的时候，在学校论坛，认识一个比我小的学长。他自己租了房子，我经常躺在他床上，一边聊天，一边看他玩魔兽，那床很硬，我偶尔会睡着，醒来就一起去吃饭，在校园里闲晃。我们经常喝酒，却从来没有醉过，有一年的圣诞，似乎是下了雪，他陪我一起过，走在夜路里，感觉很踏实。后来他来北京出差，我们躺在床上，聊到快天光。他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，从兴趣到专业，没有半点交集，却能在一起抽烟、发呆、讲段数很高的笑话，聊他的女朋友，说我的小秘密——实在是一个奇迹。很多时候，我们是熟悉的陌生人，一起走完一个圈，就像水一样消失掉，偶尔想起那些单纯，才会觉得很落寞。

       很早的照片，也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常常在想，什么样的生活，才是我们的愿望所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那些不堪此生的情绪和遭遇，总是在某一个瞬间，轻易地击垮了我们。

     在电影院里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 我问同事C，为什么不管赚多少，最后心情还是很焦躁。上班后，过日子以星期计，一年如同以前的一月，C说，以为刚毕业没几年，却转眼就是30了，24岁的时候，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，熬到了30又变得很急切，想最后轰烈一把，生日，只想放心里过过就好了。

     别人有车有房，也没看他们更开心啊，这是我的自疗法，也是心里话。C说没车没房一样是不开心，那还不如有的好。

     有时候累得不想说话，只想赶快躲开，躲得远远的，有一个按钮，按下去世界就静止了，我可以选一棵枝干很长的树，坐在下面昏睡发呆，看看虫，看看鸟，逗自己笑……

     这个城市太大了，想找个人说话得绕很远，准备买一个小木偶，让它哭就哭，让它笑就笑，晚上把它丢枕边，冷得发抖时，就听我说梦话。